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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历史与穿凿附会:AI时代意识形态危机的“道在缘起”批判
2026-01-05 21:57:3510
虚拟历史与穿凿附会:AI时代意识形态危机的“道在缘起”批判
“道在缘起、合道而生、家是根本”的哲学理念,内含两大核心准则:其一,缘起事不空;其二,缘起不可逆。伴随科技的飞速演进与人工智能的迭代升级,由少数科学家与工程师开启的AI时代已然来临。
在资本与权力的双重助推下,AI从技术核心领域逐步向经济中心渗透,进而向社会各领域辐射扩散。它不仅在改变世界,更在重构世界、创造世界。这种缘起绝非“性空”,而是实实在在的“事不空”;其不可逆性,既体现为事件时序的不可倒转,更彰显为因果链条的不可断裂,以及时代潮涌中生生不息的共业之不可逆。这一哲学理念并非抽象的道德教条,而是一套涵盖“存在本质—认知方法—价值导向”的完整逻辑体系:“道”通过“缘起”显现自身,“缘起”的“事不空”要求我们尊重具体因缘,“不可逆”则规定了认知与行动的边界,最终指向“合道而生”的存在理想——这正是我们审视AI时代意识形态危机的核心标尺。
审视当下生活,各类深层挑战已然显现:传统生活方式被系统性重塑,既有的道德观念遭解构,哲学人文教科书中的礼教规范被悬置,甚至完整的叙事逻辑与写作范式也被AI深度介入。深度学习、AI编程、算法迭代的持续推进,正加速实体世界与虚拟世界的深度融合。
AI时代的缘起,让诸多沉迷虚拟网络的人们得以肆意扮演“上帝”或强者角色——通过金钱投入,他们可在虚拟现实中跻身“大哥大姐”之列,获取所谓的情绪价值,亦可虚幻地实现主持人、专家、领导等身份梦想;虚拟场景中的主播为博取流量存续,更不惜编撰各类虚构故事。原本完整统一的实体世界,就此被撕裂为漂泊无依的五色碎片。
时代、历史与未来皆陷入碎片化困境:教育不再是纯粹的育人活动,反而沦为虚拟场景中的权力博弈与个性化学习的随意选择,甚至所有既成、既定的规范都面临重构。
反思当下图景:有人疏于打理生活空间,有人回避亲友交往,有人抗拒权威说教,即便面对最新AI应用技术的分享,也鲜少有人愿意倾听——与其接受他人“说教”,不如自行在电脑前操作实践。“我就是我,我的缘起我做主,缘起不可逆的所有因果皆由我承担”,这正是当下部分群体的精神写照,折射出个体对集体因缘网络的疏离。
在此图景中,历史不再是求真求实的严肃事实陈述,而逐渐沦为可生成、可重构、甚至可“消费”的文化产品;哲学不再是批判反思的思想洞见,而被赋予虚假的深刻性;文字与语言脱离约定俗成的文化语境,成为可突破语法规范的任意组合。
这一趋势催生了四种相互交织的意识形态现象:虚拟历史、穿凿附会、即时消费的享乐主义、个人权利至上主义。这些现象共同构成AI时代历史虚无主义的深层表征,而“道在缘起”哲学则为我们提供了批判与超越这一困境的核心理论资源。
虚拟历史的泛滥已成为AI时代不容忽视的意识形态现象,AI依托碎片化数据生成“逼真”的历史场景、人物对话乃至战争模拟,似乎一切历史都成了“延异”文本,它不是意义的静态的确定性的载体,而是一个永远处于“差异”和“延迟”中的动态游戏过程。文旅结合的产业推动使得历史转化具象的趋利的嘴脸,诸如“AI还原赤壁之战”“AI复活李白”等案例屡见不鲜,部分内容为迎合娱乐需求还刻意虚构历史细节,这使得历史被彻底转化为视觉奇观与娱乐内容,真实与虚构的边界日渐模糊,公众多通过短视频、游戏、虚拟现实等轻量化方式“体验”历史,却普遍缺乏对历史语境、因果链条与价值判断的深层理解,最终形成浅表化的历史认知。尽管AI辅助一定程度上的缘起,激发了人们对于历史的兴趣,可是很快又被碎片化娱乐消解在一组又一组的AI镜像。
从“道在缘起”哲学视角审视,这一现象的核心问题在于背离了“缘起事不空”与“缘起不可逆”的核心准则:“缘起”所强调的“事不空”,意味着历史事件的发生是多重因缘和合的结果,必然蕴含具体的时间维度、空间场域、社会结构与文化逻辑,这些因缘共同构成历史的“实在性”,而虚拟历史恰恰刻意剥离这些核心“缘起条件”,将复杂历史简化为可随意拼贴的符号化元素,陷入“有象无因”的认知误区,比如“AI还原赤壁之战”常忽略曹操统一北方的诉求、孙刘联盟的形成逻辑等关键因缘;同时,这种“去语境化”的历史再现也违背了“缘起不可逆”的本义,而是“依缘而起”的事的确定性,强调万物皆依赖具体因缘存在,绝非脱离因缘的主观建构,而虚拟历史恰恰消解了这种依存关系。
正是这种对“道在缘起”逻辑的背离,使得历史彻底丧失具身教育启迪与反思警醒的核心功能,沦为满足公众情绪宣泄的“消费品”,其承载的文明传承价值被消解,进而导致公众对历史的认知趋于碎片化、表面化,陷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认知困境,难以形成对历史的整体把握与深度思考,最终弱化对现实问题的历史洞察力。
穿凿附会作为算法逻辑催生的不诚之“缘起”现象,在AI时代呈现出泛滥态势:AI借助大数据关联分析,强行构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事件联结,如,根据志怪小说《拾遗记》炮制“秦始皇推行郡县制源于外星文明启示”;脱离历史语境的穿墙附会,如民国时期陈焕章用现代国家信用解读王安石变法,这类内容往往披着“学术解读”的外衣,依据个人的感受,联想附会,以新颖刺激的特质广泛传播,逐步形成不良“伪学术”潮流,误导公众的历史认知,而算法推荐机制通过用户画像精准推送此类内容,进一步放大其传播效应,催生“信息茧房+认知闭环”的恶性循环,让公众深陷错误认知而难以自拔。
从“道在缘起”哲学的批判视角看,“缘起”的核心要义在于真实可追溯的因果链条,强调任何事件的发生都有其必然因缘,坚决反对“无因之果”或“强加之因”的主观臆断,而穿凿附会的本质,正是将算法生成的“数据关联”误判为历史的“因果关系”,以技术手段制造“虚假缘起”,比如将秦始皇推行郡县制与外星文明强行绑定,完全背离历史真实因缘。
这种不诚之“缘起”不仅是对历史的刻意扭曲,更是对“道”的亵渎——“道”唯有在真实的因缘关系中显现自身,历史的意义也蕴含于具体的因果链条之中,而非在主观臆测中被虚构。这种对真实缘起逻辑的背离,直接导致历史解释陷入“怎么都行”的“无明”误区,客观真相的评判标准被彻底消解,公众难以建立对历史的正确认知;同时,公共讨论也因此丧失理性根基,陷入“各执一词、互不相通”的语言巴别塔困境,进一步加剧社会认知撕裂,不利于形成集体共识。
即时消费享乐主义在AI时代深度渗透历史认知领域,形成鲜明的意识形态景观:短视频平台将厚重复杂的历史压缩为15秒的“爽点”内容,诸如“三句话讲完唐朝兴衰”“一分钟看懂鸦片战争”等,完全割裂历史的完整脉络,同时历史还被刻意包装成承载悲情、逆袭、权谋、猎奇等情绪的“刺激包”,成为流量变现的工具,其内在的文明价值被严重忽视,而用户则普遍追求“即时满足”,拒绝深度阅读与长期思考,形成浮躁的认知习惯,难以静下心来把握历史的深层逻辑与本质规律。
以“道在缘起”哲学审视,这一现象恰恰违背了“缘起”所蕴含的时间连续性与因果累积性逻辑。在“缘起不可逆”视角下,历史本是“过去—现在—未来”动态流转的有机整体,当下的存在必然依赖过去的因缘,未来的发展也必然承接当下的果报,而消费享乐主义却将历史切割为孤立的“消费单元”,彻底切断历史的时间维度与因果关联,让公众只关注历史的娱乐价值,忽视其作为文明传承的核心意义。进一步而言,“当下即得”的认知导向本质上是拒绝承担历史责任,只片面攫取历史的娱乐价值,却刻意逃避其反思教化的义务,完全背离“缘起不可逆”所蕴含的责任伦理。
这种对“道在缘起”逻辑的背离,最终导致个体丧失历史纵深感,沦为“无明的现代人”,难以建立稳定的文化认同与价值信仰,在快速变化的时代中陷入精神迷茫;同时,社会集体记忆也被逐步稀释,公共伦理失去历史传统的滋养与支撑,陷入价值真空,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与长远发展。
个人权利至上主义在AI时代的历史认知领域愈发凸显,成为撕裂集体历史共识的重要意识形态现象:“我的历史我定义”“我有权选择相信什么历史”等口号日渐流行,凸显出个体对历史认知的主观独占性,刻意忽视历史的客观实在性;不少个体将历史认知完全主观化,拒绝接受普遍的历史共识、否认权威史学成果、排斥理性批判,陷入认知封闭的误区;而社交媒体中的历史讨论,也往往异化为“立场站队”的情绪对抗,而非基于史实的理性辨析,进一步加剧了历史认知的混乱局面。
从“道在缘起”哲学的批判视角出发,这一现象的本质是对“缘起”所定义的主体本质的背离。在“缘起事不空”视域下,主体并非孤立存在的个体,而是关系网络中的存在者,自我的生成与发展离不开家庭、社会、文化、历史等多重因缘的滋养,不存在脱离集体因缘的绝对孤立个体。个人权利至上主义正是陷入了原子化个体的认知幻觉,忽视了人作为“关系性存在”的本质属性,将个体与滋养其存在的集体因缘网络强行割裂开来。当个体宣称“我即历史裁判者”时,实则否定了“缘起”中的“他者”与“共业”——历史从来不是个体意志的产物,而是人类集体因缘和合的结果,其真相的探寻需要集体的理性参与、共识凝聚,绝非个体可独断的对象。
这种对“道在缘起”逻辑的背离,直接导致社会历史共识难以形成,公共对话机制陷入瘫痪,进一步加剧社会认知撕裂,影响社会的和谐稳定;同时,历史也因此沦为服务于当下政治诉求或情绪宣泄的“身份武器”,其求真求实的本质被彻底扭曲,失去了文明传承与反思教化的核心价值。
面对上述四大意识形态危机,“道在缘起”哲学并非提供简单的道德说教,而是给出一种本体论层面的系统性重构路径,实现对历史虚无主义的精准回应与超越:
首先,以“家”为精神原点:重建文化认同根基,将家庭作为历史文化传承的基本单元,确立历史认知的价值锚点,避免在信息洪流中迷失自我;“家”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确定的历史的事实的社会的文明延续,即使确定对于某种至上神的信仰,仍然不能否定家的根性存在,家不仅有父母、夫妻、还有子女,这种结构性存在既有本体性也有主体性,有家才有根,主体才有存在的意义之基础。
其次,以“缘”为方法论:“道在缘起”视域下的“缘”,绝非抽象的关联概念,而是历史事件发生、发展所依赖的具体因果链条与复杂关系网络,涵盖时间序列、空间场域、社会结构、文化语境等多重具象因缘。坚守这一方法论,核心在于摒弃前文所批判的碎片化、去语境化历史解读范式——不再将历史切割为孤立的“爽点”片段,不再剥离历史事件的核心缘起条件,而是主动回溯历史的完整因缘脉络。
再次,以“道”为终极指向:“道”是“缘起”的终极依据,其核心要义在于引导万物在真实的因缘关系中实现有序存在与良性发展。在人机共生的AI时代,人类的核心责任绝非放任技术生成更多背离历史真实的“虚拟历史”,也不是任由算法制造不诚之“缘起”的穿凿附会内容,而是以“道”为指引,守护历史的真实性、尊严与教化功能。历史的价值不在于成为流量变现的娱乐工具,而在于其承载的文明传承意义——通过真实的历史叙事,让后人感知先辈的奋斗历程、汲取历史的经验教训、凝聚集体的文化认同。因此,我们需警惕AI技术对历史的虚构与消费,主动维护历史叙事的严肃性与完整性,让历史在真实的因缘显现中发挥启迪当下、指引未来的文明传承作用,这正是“合道而生”在历史认知领域的具体体现。
最后,以“当下即修”替代“当下即得”:“当下即得”的认知导向,是即时享乐主义与消费主义的核心表现,将“此刻”异化为逃避历史责任的享乐窗口,割裂了“过去—现在—未来”的因缘流转链条。而“当下即修”则立足“缘起不可逆”的核心准则,将“此刻”视为承前启后的修行契机——“修”的核心在于主动承接历史共业,清醒认知到个体的存在与发展始终嵌套在历史的因缘网络之中,当下的每一个选择都将成为未来的缘起之因。这就要求我们摒弃“我的缘起我做主”的原子化认知,主动参与真实的社会交往与历史传承,比如主动了解真实历史、参与公共历史讨论、内含家庭与社会的责任,在具体的实践中践行对历史的敬畏与传承,以当下的积极作为衔接历史与未来,实现个体与集体因缘的良性互动,真正走向“合道而生”的存在状态。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AI重构世界的浪潮中,不沦为“浮动记忆的孤岛”,而成为扎根历史土壤、承接时代共业、面向未来发展的缘起主体。这正是“道在缘起”哲学对AI时代历史虚无主义最深刻、最具建设性的批判与救赎,也为我们在人机共生时代重建历史意识、守护文明根基提供了核心思想指引。
六、道在缘起:历史存在、现实偏至与合道之责
从深层次“道在缘起” 的哲学建构看,它内含历史之维与现实之维的辩证张力。作为历史的存在,其根脉深植于儒释道思想的交融传统,锚定于具体的文化语境与社会历史条件,是在代际传承的思想对话中沉淀的意义系统;作为现实的存在,则呈现为主体基于当下生存境遇的诠释与践行,本应是历史精神向现时代的创造性转化。
然而,如上所述,现实场域中不乏对 “道在缘起”无明 的牵强附会式诠释。此类诠释抽离 “缘起” 的历史语境与文化根性,将 “缘起” 窄化为纯粹的个体主观选择 —— 以 “反权威” 为名消解思想传承的客观性,以 “自主解释” 为由割裂意义生成的历史连续性,以 “服务自身需要” 为目的架空价值的公共维度。其本质是对 “道在缘起” 的异化:它将 “缘起” 的开放性扭曲为相对主义的任意性,将 “道” 的超越性降格为个体私利的工具性,最终走向对作为历史存在的 “道在缘起” 的否定,虚置了历史与语境赋予这一哲学体系的社会意义与价值导向。
这种异化诠释的消解之道,在于重申合于道的主体责任与社会责任。
从主体责任而言,“自主解释” 并非 “随意解释”,“个体选择” 亦非 “自我中心”。合道的主体诠释,需以对历史传统的尊重与理解为前提 —— 在承继 “道” 之价值内核的基础上,结合现实境遇展开创造性诠释;需以价值自觉为底线 —— 将个体需要置于 “道” 的价值指引之下,避免诠释沦为私利的辩护。主体的自主性,本质是 “循道以缘起” 的能动性,而非 “离道以妄为” 的任性。
从社会责任而言,“道在缘起” 的现实践行,绝非个体精神的独善其身,而是内含公共性的价值担当。“道” 的普遍性决定了其诠释与践行必须回应社会现实的需求,承担起引导价值共识、匡正社会偏失的责任。合道的社会责任,要求主体在诠释与践行中,超越个体利益的局限,观照共同体的整体福祉;要求将 “缘起” 的个体性与 “道” 的公共性相统一,使 “道在缘起” 的哲学力量转化为推动社会向真向善向美的实践力量。
质言之,“道在缘起” 的历史存在与现实存在,本应是一体两面的辩证统一:历史为现实提供价值根基,现实为历史注入时代活力。而维系这一统一的关键,便是合于道的主体责任与社会责任 —— 唯有以责任规约诠释的边界,以价值引领践行的方向,方能使 “道在缘起” 真正成为贯通历史与现实、联结个体与社会的哲学智慧,从而避免落入AI时代的历史虚无主义陷阱。
文案:王宏海
美编:朱美玲
一审一校:董泽琳
二审二校:张 肖
三审三校:王宏海